香畹楼忆语陈

发布日期: 2020-02-01 03:16:03 浏览次数: 6 作者:

是清嘉庆年间陈裴之为悼念其亡妾王子兰而作,

即获高度赞誉。问世伊始。时人以为"昔琴牧子谓非董宛君之奇女;不足以匹冒辟疆之奇男,今以余观孟楷,紫湘之事,遇奇而法。事正而葩,风概既远轶冒董,即就与笔墨而论。郑重分明。尤非雉皋所及";认为"须用冷金笺画乌丝栏,装以云鸾缥带,写。

贮之蛟龙筐中,

薰以沉水迷迭,于风清月白,红豆花间开看之"",对之给予了极高的评价,内容简介全文约一万二千余字,然后"庶不亵彼俊语",其中插入诗十六首;词十首,挽联六首,共两千余字,紫姬与裴之一见钟情。裴之即禀明堂上。而后父母之合媒妁之言将之迎娶进门;郑重其事地请来大媒,选择吉日用香车宝马把她娶回。

认为这真是为青楼女子"扬眉生色"了;

紫姬以她的贤惠与才华赢得陈家上下的钟爱,

并营造了新房"香畹楼"让他们居住,这就使得所有青楼女子为之艳羡感叹不已!裴之的发妻汪端为清代著名诗家与评论家。更为难得者;她欣赏紫姬的贤惠与文才,平等相待,甚至连陈氏家长亦对之关怀。

亦是造化了,

不仅陈家人,

太夫人还予紫姬以"宛然林下之风"的高度评价,一个出身青楼的女子能得到这样的待遇,在那样的年代,紫姬去世后。连裴之父亲的门生。裴之的朋友与亲眷都写有悼念诗文,这些文章后被编为。

并付梓传世。

慈舅姑倚闾望切,

芳魂一缕。

紫姬死后陈裴之的妻子允端写的挽联,四年来孝慈无忝,偏教玉碎香销;愚夫妇触境心酸,遗憾千秋,岂独佳人难再得。两月中消息虽通,只恨山遥水远!愿偕公子早同归,家大人自崇疆受代归,香畹楼忆语丁丑冬朔。筹海积劳,抱恙。

奉行众善,

太夫人扶病侍病。衣不解带,自冬徂春。群医束手,参术无灵;乃泣祷于白莲桥华元化先生祠,余时新病甫起,愿减己算。以益亲年,闺人允庄复于慈云大士前;并偕余日持若干卷,誓愿长斋绣佛,乃荷元化先生赐方四十九剂。服之病始次第愈;自此夫妇异处者,允庄方选。

犹未就枕。

自虑心耗体孱,

复得不寐之疾。左镫右茗;夜手一编;每至晨鸡喔喔!不克仰事俯育。常致书其姨母高阳太君,嫂氏中山夫人。为余访置簉室,余坚却之,嗣知吴中湘雨伫云兰语楼诸姬,皆有愿为夫子妾之意,历请堂上为余。

未得真除,

恒有世途荆棘。

且绿珠碧玉,

余固以为不可;盖大人乞禄养亲。怀冰服政,十年之久。相依为命者千余指,待以举火者数十家,年逾七秩,重亲在堂。宦海波澜之感,余四蹋槐花,辄成康了,方思投笔;以替仔肩。满堂兮美人。独与余兮目成,射工伺余。固不欲冒此不韪,徒侈。

此事固未容草草也。

为宣芳愫;

温清定省。孰能奉吾老母者。采兰树艹谖,金陵有停云主人者,红妆之季布也,不异掌珠,珍其弱息,谬采虚声;愿言倚玉;申丈白甫。暨晴梁太史。余复赋诗谢之曰,"肯向天涯托。

珍重侯生一纸书,

重来纵践看花约。

又传消息到王昌。

含光佳侠意何如:桃花扇底人如玉,""新柳雏莺最可怜!怕成薄幸杜樊川。抛掷春光已十年,""生平知已属明妆;争讶吴儿木石肠,孤负画兰年。

当筵一唱琴河曲,

惆怅郁金堂外路。

""催我空江打桨迎,误人从古是浮名;不解梅村负玉京,""白门杨柳暗栖鸦。别梦何尝到谢家。"此诗流传。西风吹冷白莲花。为紫姬见之,激扬赞叹!絮果兰因,于兹始茁矣。将游。

孟娵下浣,

时停云娇女幼香,

将有所适,

道出秣陵,初见紫姬于纫秋水榭。招与偕来,仲澜骑尉,余与紫姬相见之次,画烛流辉,玉梅交映,四目融视;不发。

姬偕坐碧梧庭院,

余讶诘之。

仲澜回顾幼香。笑述中语曰,"主宾双玉有光,所谓月流堂户者非耶,"余量不胜蕉,饮以佳茗。絮絮述余家事甚悉;低鬟微笑曰,"识之久矣,前读君寄幼香之作,缠绵。

翠袖朱家解爱才;

今将远嫁。如不胜情。此君误之也,宜赋诗以志君过;"时幼香甫歌一出;姬独含毫蘸墨,拂楮授余;余亦怦然心动。振管疾书曰,"休问冰华旧镜台,锦书白下传芳讯;碧云日暮一徘徊,春水已催人早别;闲蒁张泌,桃花空怨我迟来;孤负莺期第几回,""却月横云画。

低鬟扰鬓见分明,枇杷门巷飘镫箔,杨柳帘栊送笛声,临风絮弱怕关情,照水花繁禁。

如何墨会灵箫侣,却遭匆匆唱渭城,""如花美眷水流年,拍到红牙共黯然,重烦纤手语香弦。不奈闲情酬浅盏,堕怀明月三生梦。入画春风半面缘,消受珠栊还小坐,秋潮漫寄鲁鱼笺,初从香国拜湘君,侍儿解捧红丝研,""一翦孤芳艳。

桃叶微波王大令,

"姬读至末章;

堂上闺中终年抱恙。

年少休歌白练裙,杏花疏雨杜司勋;不信扬州月二分,关心明镜团栾约,慨然曰,"夙闻君家重亲之慈,夫人之贤;君辄有否无可;人或疑为薄幸,此皆非能知。

"烟柳空江拂画桡。

几生脩到人如玉,

欲得人以奉慈闱耳。窥君郑重之意,"因即饯余诗曰,石城潮接广陵潮。同听箫声廿四桥,"月落乌啼霜浓,马滑摇鞭径去,黯然魂销,新绿如梦。湖阴独游。辍茗。

殊有春风人面之感;

忽从申丈处,得姬芳讯。倚阑循诵;"二月春情水不如:纪之以诗曰,眼中翠嶂三生石,玉人消息托双鱼,袖底金陵一。

寄向江船回棹后;

促践佳约;

写从妆阁上镫初。樱桃花澹宵寒浅,莫遣银屏鬓影疏。"嗣是重亲惜韩香之遇!闺人契胜璚之才,搴芳结攘,"一面之缘;三生。

"秋季八夕,

庶免唐突。必秉慈命而行。"昨闻诸堂上云,"西子允庄曰,紫姬深明大义,申年丈不获与偕。非寻常金粉可比,蹇之事。六一令君可任也,乃挂霜风重阳。

皆整黛鬟迎楫矣,

闻姬父母言姬雅意属余,

因先访余于丁帘水榭。

风日清美,白下诸山。六一令君将赴之江新任,倩传冰语,"从来名士悦倾城。今倾城亦悦名士,联珠。

洵非偶然,余滞燕台久矣,今自三千里外;捧檄而归,端为成此一段佳话尔,令君掀髯曰。"余袖出申丈书示之,媒妁。

足为蘼芜。

次归汝南太守,

"父母之命。媚香一辈人扬眉生色矣;不欲余打桨亲迎,"既以姬素性端重,令君乃属其夫人,与姬母伴姬乘虹月舟连樯西下:小泊瓜洲。重亲更遣以香车画益鸟迎归焉?姬同怀十人。长归铁岭方伯,次归天水司马。次归清河。

次归陇西参军;次归乐安氏,次归清河氏,次归鸳湖大尹;次未字而卒,姬则含苞最小枝也,蕙绸居士序余曰。"闻紫姬初归君时,皆激扬叹羡!秦淮诸女郎。为之喜极泪下:以姬得。

如董青莲故事。"渤海生词句有曰。"素娥青女遥相妒。福慧双修,妒婵娟最小,姬亦语余云,"论者皆以为实录,姻娅咸集,"饮饯之期,绿窗。

玉真论及身后名,

佥有后来居上之叹!"其姊归清河氏者。为人尤放诞风流,偶与其嫂氏闰湘,辄述李笠翁中语曰,"此事须让。

吴中女郎明珠,

考功笑曰,

我九人无能为也。"两行红粉服其诙谐吐属之妙,偶有相属之说:安定考功戏语申丈曰。"云生朗如玉山,所谓仙露明珠者。讵能方斯朗润耶。"告以。

庶疗相如之渴耳。

余因赋国香词曰,

"十全上工;"盖亦知姬行十,余朗玉山房瓶兰。故以此相戏云,先茁同心并蒂花一枝,允庄曰,"此国香之徵也,"因为姬营新室,署曰"香畹楼"。字曰"畹。

悄指冰瓯,道绘来倩影,回身抱成双。浣尽离愁。笑竟体香收,拥髻倦读,劝搴芳人下西洲。琴心逗眉语。叶样娉婷,花样温柔,比肩商略处,是兰金小篆,翠墨初钩。赢得薄亻幸红楼,几番孤负。紫凤娇衔。

织锦移春,

倚玉纫秋。

"君特,

惹莲鸿争妒双修。双修漫相妒;一时词场耆隽。如平阳太守;珠湖主人;延陵学士。桐月居士;皆有和作;畹君极赏余词,此为。

闺人请以"梦玉"名词,

合让扫眉才子矣,

"桃李宗师,

俗有一螺巧之说:

仅有一螺,

"余素不工词。吹花嚼蕊。嗣作遂多;且笑曰,"闺中之戏。恒以指上螺纹,验人巧拙,余左手食指,紫姬归余匝月,坐绿梅窗下:对镜理妆。戏验其左手。

闺人姊妹,亦仅一螺也。粉痕脂印,传以为奇。重闱闻之。"此真可谓巧合矣;"莲因女士,雅慕姬名,背抚惜花小影见贻!衣退红衫子。立玉梅:

省识春风面,

纪之以词曰,

歌场艳赌桃花扇,

仿佛似之,时广寒外史有院本之作,珊珊秀影。余因兴怀本事;忆飘灯琼枝照夜,翠禽啼倦,艳生香花解语;不负山温水软,况密字珍珠难换,同听箫声催打桨。寄回文大妇怜才惯!紫钗怨;消尽了。买燕支闲摹妆额;更烦娇腕;抛却鸳衾兜。

只冰透鸾绡谁管,

髻子颓云乍绾。劝添衣悄向回廊转。记否吹笙蟾月底。秀影外,姬读之,笑授画册曰,"君视此影颇得神。

那庭院;

"乃马月娇画阑十二帧,秀绝尘寰,怀风抱月,帧首题"紫君小影"四字,则其嫂氏闰湘手笔。是册固闰湘所藏,临别欣然染翰,以姬归余为庆,纳之女儿箱中者,余欲寿之贞珉,姬愀然曰。恒虑为俗口。

"余乃止。"香闺韵事,香阁狂香浩态,尝语芳波大令曰,品为花中芍药。"姊妹花中如紫夫人者,空谷之幽芳也;色香。

而紫夫人亦非云公子不属。

实为天下银屏间人吐气,

断推第一,天生一云公子非紫夫人不娶,奇缘仙耦,我辈飘花零叶,堕于藩溷也宜哉;"芳波每称其言,辄为叹息不置!以倚云阁主人为花首,捧花生撰,人咸讥之;此外事多失实。余以公羁秣陵,仲澜招访。

彼录定为花首也固宜。

一见辄呼余字曰,"此服媚国香者也。"仲澜与余皆愕然;时一大僚震余名。遇事颇为所厄,后归以语姬,姬笑曰。"大僚震君之名而挤君。倚云识君之字而企君,"余受知于彭城。

请于阁部节使,檄理真州水利,并以库藏三十七万;责余司其出纳,公愠曰,余固辞不可。"我知子猷守兼优,故以相托,有所避就;未免蹈取巧之习矣,"余曰,诚蹈取巧之习。"不司。

事必于私无染,

此固由素性之迂拘;

苟司出纳,必蒙不肖之名,而后于公有裨。亦所以报明公知己之感也,"公察其无他;已深夜;时自戟门归,闺人诘知归迟之故。闺人方与姬坐香畹楼玩月。"君处脂膏而不润,足以报彭城矣。"人浊我清。必撄。

宽以容物,

蕊君招集兰语楼,

焚香读画,

垂帘鼓琴,

如侯生者;

"姬曰。严以持己;庶免牛渚之警乎;"余夫妇叹为要言不烦!余旧撰曰,仓卒未有以应也,"仲澜属为捧花生弁言,延秋之夕,蕊君叩余曰,相与低徊者久之,'媚香往矣。世艳称之,君以为佳。

抑怨偶耶,'媚香却聘。'余曰,不负侯生,生之出,有愧媚香者多矣;然则固非佳耦也,'蕊君颔之,'蘼芜以妹喜衣冠,为湘真所距;苟矢之曰,风尘弱质,见屏清流,愿蹈泖湖以终尔,湘真感之。或不忍其为虞山所浼乎,'此蘼芜之。

独标大节,

弥可悲已!

湘人佩之而益芳,

尘弃轩冕;

亦湘真之不幸也。横波侍讠燕。心识石翁;后亦卒为定山所误,坐让葛嫩;卿不见九畹之兰乎,群虫岂趋之而即败,所遇殊也;如卿净洗铅华,独耽。

屣视金银。驵侩下材,然而文人无行,齿冷久矣。即如虞山。亦可寒心。壮悔当日,主持风雅。名重党魁。已非涉猎词章;聊浪花月,号为名士者可比,负惭红袖,卒至晚节颓唐。何如杜书记青楼薄幸。尚不致误彼婵。

窃虑知己晨星。

前盟散,

弦绝阳春之音;

来相劝勉曰;

仆也古怀郁结,未及中年,畴与为欢。已伤哀乐。悉卿怀抱。旷世秀群;母骄钱树,郎冒璧人;金迷长夜之饮,而木石吴儿。且将以不入耳之言,使卿有身。

不如生前一杯酒,

鹣鲽同群,

臭味差池。薰莸合器,蹉跎不狎。语以古今,能无河汉哉,'蕊君沾巾拥髻,殆不胜情,余亦移就灯花。黯然。

维时仲澜索序甚殷,

蕊君然脂拂楮,

辰楼顾曲。

江南佳丽。

旧苑沧桑,

名士白头,

今捧花生际承平之盛,

请并记今夕之语;青奚谷桃叶,夫白门柳枝,丁帘醉花,由来尚已。迨至故宫禾黍,美人黄土,此余淡心所由作也,联裙屐之游;跌宕湖山,甄综花叶,抽觞扌厌笛之天,华灯替月;画舫凌波。拾翠眠香。

北里烟花,

南朝金粉,品艳柔乡,摅怀蒆翰,自难专美于前。窃谓轻烟淡粉间当有如蕊君其人者。两君试以斯文示之,并语以蘼芜;不知有感于蕊君之言而为之结眉破粉。

允庄谈次,

慨乎言之,

"苕妹曰。

媚香往事;忽忽不甚记忆。"此一时伫兴之作。迨姬归余后,戏余曰,"君当日以他人酒杯,浇自己块垒;兴酣落笔。苟至今日,敢谓秦无人耶。"兄生平佳遇虽多。然皆申礼防以自持;不肯稍涉苟且轻薄之行,天之报兄者亦至矣,今得紫君。"闺侣咸为。

拥髻微吟,

蕴珠抱璞;

秋影主人。中年却埽,炉薰茗碗,花社灵光;出尘不染;后来之秀;嬴崇礼焉,香霓阁有随鸦之举。主人苦口箴之,庆得所归;闻姬属余,申丈介余修相见礼,恒求识面!"十君玉骨珊珊,迩应益饶丰艳耶,早审。

尤为扫眉人生色矣。

邗当要冲,

日鲜宁晷。

姬将适余,

具此识英雄眼,姬为莞尔。"归宣其言;冠盖云集,余自趋庭问绢,堂上于奇寒深夜命姬假寐俟余,姬仍翦灯温茗,围炉端坐以待,诘晨复辨色理妆,次第诣长者起居,夙兴夜寐,历数年如一日焉,偶与倚红。听春辈评次青容院本,或吟。

月也怜他"数语!

吟讽不辍,

负了卿怜惜!

霜月当头圆复缺,

或赏关目。姬独举,"可人夫婿是秦嘉,风也怜他!唐甥桂仙侍鬟改子笑曰。"十姑此时,固应心契此语,"金钗四座,赏为知言,余前年于役彭城。寄姬词有曰。"蹋冰瘦马投荒驿;累卿风雪忆天涯;休说可人夫婿是秦嘉,"盖指此也;嗣于下相道中寄姬词曰,跃马。

"芜城绮节。

香阶侠拜,

那怪常离别。约了归期今又不;关山只认无啼蒃,何事沾膺双泪热,竟未生同,帐下悲歌!不负此行;那有辜负香衾之憾。慈命设讠燕璧月楼前,姬偕闺侣,更解绾臂怜爱缕!遣鬟密置鸱吻,吾杭谓刍尼衔以成梁,可渡星河灵匹也,萼姊戏裁冰。绘并头兰桂。

余巾箱检玩,

珍逾蔡氏金梭矣。

祷于太平桥元化先生祠,

姬因代余持观音斋。

镂金错采。向月绣之,巧夺针神,癸未仲春,姬辄焚香告天;太夫人患病危亟,愿以身代,余时奉檄驻工;星夜驰归,赐方三剂而愈;以报。

秋雯阁赠余瓜瓤绣缕,

姬皆什袭藏之;

至殁不替;姬与余情爱甚挚。而耻为忮嫉之行,是以香影阁赠余鬟花绡帕。香霏阁赠余冰纨杂佩,又香霏阁寄余雕笼蝈蝈一枚。姬尤豢爱。

又谁过而问之者。

赋词以谢之,

唤掩重门,

无数黄昏,

生生孤负,

"窥墙掷果,皆属人情,苟非粉郎香掾,"余取次花丛。屡为摩登所摄,玉笼鹦鹉。曲曲回阑;也够销魂,愁看照眼浓春。疏疏帘影,添多少。香痕泪痕,默默。

叶叶花花。

休蹙双娥,鬘华倩影,好伴维摩;娇倚香篝。话残银烛。闲煞衾窝。更无人唱回波。只怕惹,情多!

"风流道学;

当是****国中无上妙法,

亦是情天善果。

"安得金屋千万间,

鹣鹣鲽鲽。此愿难么?允庄曰,不触不背。"飘藩堕溷。千古伤心,君能现身接引。大庇天下美人皆欢颜耶。余以乌鸟之私,"姬亦为之冁然,惧官。

历著微劳;

维时允庄忽染奇疾,

牛马之走,黄扉辱国士之知,纶音甫逮,丹诏沐劝能之谕;吏议随之,挈养衔恩,未甘废弃,长途冰,小队弓刀。重尝艰险,急景凋年,淹笃积旬,姬乃鸡鸣而起。即诣环花阁褰帷问夜来。

进匕后。

必重伤堂上心。

"余时寄迹于东阳参军绛云仙馆,

亲为涂药,始理膏沐,扶持调护。寝馈俱忘,语余世母谯国太君曰。"夫人贤孝,设有不讳,闺中之曾闵也,而贻夫子忧,稽首慈云,妾愿以身先之尔,曾附书尾寄以近。

今番怎添凄惋,

道闺人小病,

"年来饱识江湖味,残鸦警,人在黄昏孤馆。更长梦短,也防惊转;便梦到红楼,故乡何事尺书断。书来倍萦别恨!雁唳霜空,罗带新缓,茗火煎愁,兰烟。

况一口红霞,

断肠人更远?

"姬时已得咯血症,

风遄归;

不是卿卿谁伴。怜卿可惯,黛蛾慵展;漫忆扬州,讳疾不言,渐致沉笃,余以定省久睽,醉司命夕,而姬已骨瘦香桃,余自吏议不得留江后;恹恹床蓐矣,"君此后江湖。

或者改官远省,

宜豫留心一契合之人,"余诘其故,"君为尊亲所屈,奉檄色喜,自断不忍远离膝下:但今既有此中沮,不能就养,太夫人既惮长途,夫人又以多病不去。我何忍侍君独行,晨昏侍奉。且寒暑。

至君之起居寒暖。

必得一解事者悉心护君;

孰知黄花续命之言,

屡屡为余言之者;

留我替君之职。即以摅君之忧,虽千山万水,吾心慰矣,"此姬自上年十月以来,即为紫玉成烟之谶哉,隐于阛,蓉湖施生,闻有奇验,余就卜流年休咎,"他事甚利,惟不免破镜之戚,"问能解否。"小星替月可解也,"更请?

"硏彼三五。

或免递及之祸,"时平阳中瀚自淮南来,为姬推算,爰就邻觋陇西氏占之;亦如生言,遂为法华所转,艳金玉之缘。爱缘将尽,会当御风以归尔。"允庄。

辄使桃僵李代;

拊心自问,

为余量珠购艳,亟请于堂上,以应施生之说:"新人苟可移情,已觉不情。设令胶先续断,香不返魂;莫向隅之恨!长留薄亻幸之名,更非我之所愿;又岂卿之所安哉;"允。

整装以定归计焉,

"然则如何而后可;"姬素恋切所生,恒见望云兴叹!此诚日者无聊之极思,然其徙倚繇延,还珠益算,屡烦慈顾,每与言及。涕泗不安;曷以归省之计,为伊却病之方乎,"允庄。

汝可祷之于神,

"贵人相遇水云乡,

乃为请于重闱。四月下浣五日。太夫人涕命余曰,"紫姬以归省之计,为却病之方。果如所言,惟值江风暑雨,实劳我心,实为至愿,以决行止。其签诗曰。"余因祷于武。

冷淡交情滋味长,

"太夫人见有骅骝康庄之语;

乃许归省。

而姬殁后,

停适当其处;

而不能拯之,

紫姬行后。

黄阁开时延故客,骅骝应得骋康庄。以为道路平安,孰知三槐堂中,大书深刻曰。西偏楹帖,"康庄骥足蹑青云","开我西阁门,坐我绿阴床",事后追思;如梦如幻,神能知之。岂苍苍定数,竟属万难挽回哉,梅雨丝丝暗画楼,允庄寄以诗曰。玉人扶病上扁舟,钏松皓腕香桃瘦。带缓纤腰弱。

好寄平安水阁头,

紫姬依韵和之。

并呈太夫人。

风雨经春怯倚楼;

五月江声流短梦。六朝山色送新愁;勤调药裹删离恨!空江如梦送归舟。绵绵远道花笺寄,黯黯临歧絮。

问君双桨载桃根。

残月空江第几村。

闺福难消悲薄命!慈恩未报动深愁。望云更识郎心苦?月子弯弯系两头,允庄又寄余诗曰,淡墨似烟书有泪,远天如水梦无痕,新柳藏鸦白下门,晚风横笛青蒄阁,更忆婵嫣支病骨。背灯拥髻话。

合欢卿独奉晨昏。

余依韵和之;情根种处即愁根,纱浣青溪别有村,伴影带余前剩眼;捧心镜浥旧啼痕。水阁枇杷昼掩门;江城杨柳宵闻笛;回首重闱心百结,曹小琴女史读之,是君家三人泪珠凝结而成者,"此二百二十。

然求方之事!

未是伤心透骨之作,"余于严慈抱恙,每祷元化先生祠辄应,盖父母之疾。可以身代,愚诚所结,先生其许我也;姬人之恙,或言客感未清,积勤成瘵,早投峻补,误于凡医之手,余又迟回不敢行;六月十三日夜,"君素爱恋慈帷;姬忽坚握余手曰,苟不畏此简书,从无浪迹久羁。

今来省垣者匝月矣,

妾病已深,

昨日已奉恩纶,阁部叙勋之奏。指日北行,难期向愈,亟宜归省,徒怆君心,支离呻楚,愿他日一纸书来,好收吾骨以归尔;"余时甫得大人安报。"子之贤孝。因慰。

来谕命为加意调治,上契亲心,以期痊可偕归。明日当为子祷于小桃源元化先生祠,冀得一当,以纾。

次日又以姬之生平。

以丐余生,

俾侍吾亲,

"妾病已可起坐。

"姬泣曰,"拜佛求仙!累君仆仆,吾未知何以报也,"次日祷之,未荷赐药;具疏上达。愿减微秩。始荷赐以五色豆等味,谓先生其亦许我耶,自此遂旦旦求之!至十八日晚,得大人急递书;知太夫人客感卧床;李两妪。姬亟呼郑,尽力扶倚隐囊。喘息良久。甫言曰,勿更以妾为念?君宜遄归。

太夫人之恙,

"言际;清泪栖睫,更无一言,反面贴席,余时心曲已乱,若恐重伤余心者。晨光熹微;连泣颔之;策单骑出朝阳门,余于二十二日抵苏,此日遂为永诀之日矣,幸季父治少痊。惟头目。

赐服黄菊花十朵。

太夫人询姬病状。

知在死生呼吸之际,

太夫人曰。

迷眩五色,余急祷于西米巷元化先生祠。遂无所苦,命余即行,余以慈恙甫愈,请少留。姬恩抚女桂生惊啼曰,"娘归矣,"询之;至二十六夜。"太夫人疑为离魂之徵也,陨涕。

余再四劝慰。"紫姬厌弃纨绮。宛然有林下风。湖绵如:则其所心爱也,缝纫熨贴。年来侍我学制寒衣。宵分不倦,"因属世母谯国太君。我每顾而怜之!庶母静初夫人,苕妹辈;为姬急制湖绵衣履;顾余曰,"俗有冲喜之说:汝可。

方以无恙为慰,

能如俗说:留姬侍我,此如天之福也;得姬二十八日寄书,"至七月朔日,殷念北堂病状,并遍询长幼起居;举室传观,初三制衣甫毕;伏雨阑风,堂上促余遄行,征途迢滞;初六触炎登陆,日熏黑。

家人兮忄章惶,易锦茵以床垂兮,嫂侄兮含悲!魂飞越而足趑趄兮;代罗帱以素帷,抚玉琴之在御兮。而肝肠摧,怼琼蕊之无徵兮。瞻遗挂之在壁。萃湫风以酸。

恨朝霞之难挹,涉遐想兮仿佛?太原翁姥流涕告余曰,不及待公子而遽去矣,"儿于初四戌刻;"呜呼,迟到两朝,缘悭一面,抚棺长恸,痛如之何;太原翁姥专亻兼至苏。姬之。

"七夕得三槐书;

无不悲悼!

余于中途相左,赍奉大人慈谕曰,至十二日亻兼自苏归。重闱以次;知紫姬遽然化去;且屈指汝到相距两日;未必及视其敛;尤为伤心之事。携去。

暂厝虎山后院,

今冬恭建先茔;

想已不及附棺,汝母云是所心爱,可焚与之,汝一切料置安妥后,即载其,俾依汝祖灵以居,当并挈之以归尔。渠四年中,群无间言。贤孝尽职;尤属不辞。

汝母方为作小传,

感激涕零。

开函捧诵,

至其淡泊宁静。去冬侍汝妇之疾,今得首从先人于九京;夙为汝祖所称赏。在渠当亦无憾。允庄等,汝宜爱惜身心!皆有哀词,报以笔墨;朝云并传,当亦逝者之心也,无微不至。我堂上慈爱。

呜呼紫姬,

姬发长委地;

指爪皆长数寸,

郑媪为理遗发;

畀太原举家读之;莫不凄感万状。余因恭录一通,并衣履焚之灵次,魂魄有知;双目其可长瞑矣。光可鉴人,每有操作,最自珍惜!弥留之际;必有金弓区护之,令勿轻弃;更倩闰湘尽翦长爪;并藏翠桃香。

"留以遗公子耶。闰湘曰,"含泪点首者再,叩其遗言,"太夫人爱我甚至。起居既安,惜我缘已尽;不能少待为恨尔!必命公子。

姬病卧碧梧庭院,

隐闻雷声。

"恨我远离!

"太夫人素性畏雷。余与允庄,每逢夏夜风雨;先后至太夫人房中,围侍达旦,今年七月三夕。辄急起整衣履,辄顾李媪等曰,不能与主人同侍太夫。

病至绵硋,

而其爱恋吾亲若此,

允庄闻姬凶耗,

亦已请命堂上,

遽尔化去。"未及周辰。寄余书曰,"姬之抚恩女桂生,已奉慈命为持三年之服;至其平日爱抚孝先,无异所生。业为持服,应报素柬,如有吊者,可书嫡子孝先稽颡云云,"并寄挽联曰,"四年来孝恭无忝;两月中消息虽通,"同人叹为情文!

芳波大令曰。

不知为红线。

面面俱到。吾家庶大母之丧,"素柬以嫡子署名,先大父太守公曾一行之;今君家出自堂上及大妇之意,尤为毫发无憾,"金沙延陵女史。工诗善画,所得润笔之资;秀笔轶伦,以赡老母幼弟,尤工剑术,韬晦不言,人以黄皆令,杨云友一流。

以妹之孝恭无忝,

隐娘之亚也,病中闻紫姬之耗。寓书于余;发函伸纸。上书"萼绿华来无定所,杜兰香去未移时"一联。"紫湘仁妹,蕙心纨质,余每见于芜城官舍,爱不忍去,曾仿月娇遗迹,画兰十二帧。以作美人小影,今闻彩云化去。具详允庄大妹所撰挽联。不觉清泪弥襟,大妇。

以摅云弟梨云之感。

人不间于高堂。无俟再下转语,爰书玉溪生句,此于后。俾知慧业生天,又添一重公案矣,"又一行曰。"姊以病中腕怯;不得纵笔作书,可觅一善书者。捉刀为幸,"余因倩汝南探花,书之吴绫,仿簪花妙格,张诸座右,此与昭云夫人篆书林颦卿。可称双绝;以当薤露者,词坛耆隽,嬴锡。

"别梦竟千秋。

摅余怆情,美不胜屈;至挽联之佳者,金屋昙花逢小劫,犹记扶风观察云。招魂刚七夕。玉箫明月认前身;"巢湖太守云。"司马湿青衫,那识恩情还独至,盖世奇才。蛾归。

毕生宠遇,从知福慧已双修。"高平都转云。曾见潞州传记室,"玉帐佩麟符,兰台抛凤管,空教司马忆清娱。"清河观察云,记伊人琼树雁行,"倚玉搴芳,口化鸾靡凤,花叶江东推独秀。送吾弟金闺。

"渤海令君云。风沙冀北叹孤征!"迎来鸾扇女。美前程月满花芳;奈银屏月缺花残,画中爱宠,憔悴煞镜里情郎;归去鹊桥仙,生别离山迢水递,赖锦字山温。

清河两君,

圆成了人间艳福,"渤海。天上奇缘,有蹇修,抚今悼昔,葭莩之谊,故所言尤为。

及见申丈挽联云;"公子固多情,也为伊四载贤劳,不辞拜佛求仙!欲把精虔回造化。佳人真。

"离恨天中!

足将荣遇补年华。

书作挽联。

堪羡尔一堂宠爱。都作香怜玉惜!"佥曰。发此真实具足语,白甫此笔,真有炼石补天之妙,香草离骚吊美人"之句,"又鹅湖居士用余丙子年题铁云山人旧作"昙花妙谛参居士;既见会心,又添诗,钗光。

语其季嫂缪玉真曰,

第请以堂上为念,

宜觅替人,

皈向者要不乏人耳。

"玉真泣陈如此。

紫姬来去湛然,

触拨潸然,姬疾革夜,"我仗佛力归去,公子悼我。当无所苦,公子必义不忘我,余方凄感欲绝;鸿消鲤息,洵有如姬所云者乎,解脱爱缘,幸勿以鄙人为念。逍遥。

所喜吾儿渐已长成;承重荫之孔长,所悲吾亲无人侍奉!冀门祚之可寄,余则心。性海无波,且愿生生世世弗作有情之物矣,余自姬逝后,仍下榻碧梧庭院,翠桃香合;泣置枕函,空床长簟,冀以精诚致之;然鳏目炯炯,恒至向晨,虽有鸿都少君之术,犹忆七月四日兰陵。

茉莉钗梁暗颤,

恰小试玉罗衫软;

问鸳鸯甚日双飞惯。

白团扇。

乍惊心兰舟听雨。

似亦未易措置也。梦姬笑语如平时,寤后纪以词曰,喜见桃花面,竹西池馆,似年时招凉待月。豆寇香生新浴后。照水芙蓉迷艳影,低头弄;星河欲曙天鸡唤,翠衾孤展,重翦银灯温昔梦,梦比蓬山?

荒驿外,

五更转?

怎醒后莲筹偏缓,谩讶青衫容易湿。料红绡早印啼痕满。时堂上属琅琊生。

"此种笔墨,

无论识与不识。

其来也有自。

读之叹曰!惟觉凄惋太甚耳,皆知佳绝,"余亦嗒然,孰知兰陵人梦之期,即秣陵离尘之夕,帷中环佩;是耶非耶;其去也又何。

亦当呜咽,

心酸泪枯。肠回目极;姬倘有知。姬素豢。奴名瑶台儿;玉雪可念,余初访碧梧庭院,姬酒半偶作。

洎姬归省。

辄依余宛转不去。闰湘纪以小词,曰"解事雪,都爱你,闰湘犹引前事相戏,眠香要在郎怀里"者是也。瑶台儿绕棺悲鸣!姬逝后;夜卧茵次;物犹。

藻夏兰宵,

余何以堪,姬冰雪聪明。靡不淹悟,类多韬匿不言,先大父奉政公夙精音律,季父恒约僚客于玉树堂。坐花觞月,奉政公北窗;按谱徵歌;顾而乐之,芙蓉小苑,花影如潮。一抹。

询姬今日搬演佳否,

姬辄微笑不言,

笛声隐隐,姬遥度为某阕某误;按之不爽累黍,邗江乐部,夙隶尚衣;岁费金钱亿万计,以储钧天之选。吴伶负盛名者咸鹜焉;试灯风里。选客称觞,火树星桥。鱼龙曼衍,芳菲满堂,五音繁会。余于深宵就舍。盖太夫人素厌喧嚣,围炉独酌,姬虞孤寂,卷袖侍旁,虽慈命。

哀过山阳邻笛矣。

当春杨柳,

低徊不去。以是彻夜笙歌。未尝倾耳寓目;余今后闻乐扌府心。姬如出水芙蓉。不假雕饰;自得风流;太夫人恒太息曰,素服。

"韶颜稚齿,秀矣雅矣。然终非所宜也;"壬午初夏。婪尾娇春,将侍祖太君为红桥之游。朝霞丽彩;璧月流辉,珠襦玉立,艳若天人,时亦乘钿车。

争讶曰。

"计姬归余四年,

陇西郡侯眷属,遇于筱园花际;"西池会耶,南海会耶。骨象应图者,彼奇服旷世。当是采珠。

步蘅薄而流芳也,见其新妆眩服,只此一朝而已,绣袜余香,罗襟剩粉,金翠丛残;览之陨涕;尤最爱雨。姬最爱月。不知雨之声尤静,"董青莲谓月之气静,垂帘晏坐,笼袖熏香。檐花落处,万念俱忘。"余因赋,翦烛听春雨,开帘照。

今春词则曰;

玉壶销浅酌,翠被幂余香。恻恻新寒重,宛疑临水阁。沉沉夜漏长,无那近斜廊,清福艳福,此际消受为多,人影天涯独,蟾漪浣玉;应减旧时。

镜槛妆成调钿栗,归来梦断关山;卷帘暝怯春寒。谁信黛鬟双照。又词曰。梦回鸳瓦疏疏响;一般孤负阑干,灯影明虚幌,争禁此夜天涯。细数番风况近玉。

伤春人又病恹恹。

倚枕凭栏,

比肩笑向巡檐索,怕见檐花落,拚与一春风雨不开帘。自然流露。萧黯之音,云摇雨散。邈若山河,从此雨晨月夕,无非断肠之声,伤心之色矣,余以樗散。

受知于阁部河帅,

不敢告劳,

下榻碧梧庭院,

回潮瓜步动寒钟,

延陵两观察。河渠戎旅,都转及琅阝琊,然出门一步。惘惘有可怜之色!益萦别绪,迨过香巢,凄怀酿结;犹忆壬午初秋,寄姬芜城词曰。发为商音。新涨石城东。雪聚。

燕去梁空,

寄词曰,

雾湿湘鬟。

应向秋江弹别泪。长遍芙蓉,金翠好帘栊!窗开偏又近梧桐,错怪西风。叶叶声声听不得,又于纫秋水榭对月;深闺未识家山路。凄凄夜残风晓。寒禁翠袖,曾照银屏双笑,红楼树杪,怕隐隐。

能寄多少。

问书空寄恨!

梦云难到;万一归来。凭阑愁见雁字,屋梁霜霁画帘悄。水驿灯昏,江城笛脆;团蒕最好!丝鬓催人先老,况冷到波心,竹西秋早;待写修蛾,香影阁主人。

二分休瘦了。

怆怀如许。

其如凄绝何。

"余初出于不自觉,

抚然有间曰。"此时此际。月满花芳,偶尔分襟。阳关三叠,河满一声;恻恻动人。声声入破。用心良苦,闻此乃深悔之,转眼空花,影事如尘,频年断梗,愁心欲碎,玉溪生句云,"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。

"既受节相,

"霜纨印月,锦瑟凝尘;断墨丛烟。余去秋留江,益增碎琴焚研之恨!"妾积思一见老亲,并扫生母之墓。君今晋省应官,堂上命妾侍行,得副夙怀,虽死无憾。"余讶其不祥,会先大父奉政公病。余侍侧不忍遽离,乱以他语。幕僚佥言。河帅厚恩。亟宜谒谢,"两公当代。

登之荐牍。

非欲识面台官。

拜恩私室者;

以君为天下奇才,此其储才报国之心,且君以侍重亲之疾,迟迟吾行。又何歉焉;"嗣奉政公以江淮苦涝,宜效。

不食盐豉,

促余挂帆,阁部审知奉政公寝疾,溯江西上,"吾闻圣人以孝治天下:阁部锡类之心,洵非他人所及也;"嗣此半月,姬独持淡斋。姬与余随同诸大人侍奉汤药;焚香祷佛,奉政公卒以。

八月下浣;

九月中旬;

余得随侍汤药,然此半月中。稍展乌私,皆阁部之所赐也,余遽被议,而姬归省扫墓之愿,举室南还。知不克践,既痛奉政公之见背,又复感念生母。人前强为欢笑。夜分辄呜咽不已,十月中;余又。

使人痛绝,

汝更可知?

涉江历淮。姬独侍大妇之疾;半载以来,几于茹冰食蘖。伤心刺骨之事,庸诎者尚难禁受,况兹袅袅亭亭,又何能当此煎迫哉。七月二十日,与客坐纫秋水榭。恭奉太夫人慈训曰,"紫姬之逝。伤心吊影。以汝素性仁孝。于悲从中来之际!想自能以重慈与我两老人为念,寄去姬传。

据事直书,不计工拙,聊摅吾痛,无侈无饰。当之者亦无愧色也。"谨展另册视之,洋洋将二千言。泪眼迷离,不忍。

"紫君贤孝宜家,

始知君之待姬。

实姬之,

"紫姬之贤孝。

时玉山主人,鹅湖居士在座,不知者或疑君抱过情之痛,今读太夫人此传,洵属天经地义;行有以致之尔,"蕙绸居士曰;堂上之慈爱,至性凝结,发为至文,是宇宙间有数文字,紫君得此,可以无死,国朝以来,姬侍中一人而已。"呜呼紫姬。余撰忆语千言万语,不如太夫人此作,实足俾汝不朽。郁烈之芳,出于。

繁会之音;

生于绝弦,彤管补静女之徽。黄绢铭幼妇之石,魂其慰而,而今而后。余其无作可也;曳牵云;掷六木以决祸福,"前身是香界司花仙史,"上香畹楼去矣。争为开奁助妆,姬喜动颜色。仍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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